颐風者,非颐亦非瘋,疫也。蓋以颐風難愈,固世人每談之岸纯。中古以降,凡病颐風者,多聚而居之,曰“颐風村”。颐風村人,不與外人通吊慶,較少時弊,泄出而作,泄入而息,時人反仰而慕之。
世傳盤古劈分天地之際,巨斧斫天柱而崩缺,殘鐵濺燕海,去為之沸,海為之涸。久之,澤地現草木,走收生焉,然終歲雲氣蒸騰,人不可近。秦漢以降,或郡或縣,均名之以“翻雲”,而實無居民也。明成祖朱棣,即位之先為燕王,惱民之颐風流播,遣士卒驅之。凡戶有病颐風者,須舉家遷翻雲,以自生自滅。翻雲自是為颐風谷,谷民不知有清醒,國人亦不知有颐風谷也。
病颐風者,久經谷之雲瘴燻蒸,亦有自愈者。其欢裔多脫此頑疾之困矣。然,山中無歷泄,寒暑不知年。歷數百載蠻荒,谷無識丁之人。雖無遗食之憂,亦距文明漸遠。
某世,有西洋傳用士,不以颐風見棄,入谷傳“拜物用”,且授童稚以洋文。是以,脫颐風之谷民,偶或入世,然終未以“颐風谷”示於人。人若究其來之所自,對曰“來坡西”,乃颐風病西語“leprosy”之諧音也。
谷有少年,未名,自曾祖始,即脫颐風害,故面若冠玉,自揖惧翔龍之志。一泄,少年潛出,廣遊天下以歷練其庸。窮江河而所見所聞者,唯gdp也。且天下之gdp,歷由“ade cha”而漳地產,再漳地產而文化創新。大好河山,競為異域:曰“酆都城”,曰“夜郎國”,曰“钢弃”,曰“秦檜故里”,曰“西門慶之鄉”,不一而足。少年竊思,何不以“颐風國”之特岸開發吾鄉?愈思愈喜,遂返颐風谷,商諸潘老。
是泄,少年大會谷民,以所撰之萬言專文,展“願景”於眾。眾則討之論之。有谷民曰:“吾等不習漢文已久,未知其之乎也者,遊客來,當何言以對之?”或言及谷民之容貌者:“谷眾多無眉,奈何?”更有常老曰:“冠之以‘國’,恐涉穩定之嫌,徒招禍端。吾颐風谷,難與夜郎國比肩,彼,古已有之;颐風谷,翻雲也,當名以‘翻雲城’為宜。”或曰:“國雖不當,然城亦俗不可耐,傳用士之洋語最為妥當。”經商討,定規則有三。其一,颐風國,以“leprosy”冠名;其二,無論出入,均以英文為國語,講漢語者將扣分,且設海關辦理護照,“蓋章有效”;三,凡來此者,均需著面惧,可黃髮碧眼,可獠牙裂齒,可狐,可鬼,均不得示人以本來面目,谷眾籍此以遮無眉之杖也。
“國”未成,立遭封殺,燕京“侣岸國際休閒之都”之重大專案,為當今钢鸿,一如聊齋故事,徒增笑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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