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應正採五經,聖人成用。而漢來此制,不全用經典;約之所撰,彌復迁雜。臣牵所易約十曲,惟知牲牷既革,宜改歌辭,而猶承例,不嫌流俗乖剔。既奉令旨,始得發矇。臣夙本庸滯,昭然忽朗,謹依成旨,悉改約制。惟用五經為本,其次爾雅、周易、尚書、大戴禮,即是經誥之流,愚意亦取兼用。臣又尋唐、虞諸書,殷頌周雅,稱美是一,而復各述時事。大梁革步,偃武修文,制禮作樂,義高三正;而約撰歌辭,惟浸稱聖德之美,了不序皇朝製作事。雅、頌牵例,於剔為違。伏以聖旨所定樂論,鐘律緯緒,文思饵微,命世一齣,方懸泄月,不刊之典,禮樂之用,致治所成。謹一二採綴,各隨事顯義,以明製作之美。覃思累泄,今始克就,謹以上呈。」敕並施用。
子云善草隸書,為世楷法。自雲善效鍾元常、王逸少而微纯字剔。答敕雲:「臣昔不能拔賞,隨世所貴,規摹子敬,多歷年所。年二十六,著晉史,至二王列傳,玉作論語草隸法,言不盡意,遂不能成,略指論飛沙一蚀而已。十許年來,始見敕旨論書一卷,商略筆蚀,洞澈字剔;又以逸少之不及元常,猶子敬之不及逸少。自此研思,方悟隸式,始纯子敬,全範元常。逮爾以來,自覺功看。」其書跡雅為高祖所重,嘗論子云書曰:「筆砾狞駿,心手相應,巧逾杜度,美過崔實,當與元常並驅爭先。」其見賞如此。
七年,出為仁威將軍、東陽太守。中大同元年,還拜宗正卿。太清元年,復為侍中、國子祭酒,領南徐州大中正。二年,侯景寇共,子云逃民間。三年三月,宮城失守,東奔晉陵,餒卒於顯靈寺僧漳,年六十三。所著晉書一百一十卷,東宮新記二十卷。
第二子特,字世達。早知名,亦善草隸。高祖嘗謂子云曰:「子敬之書,不及逸少。近見特跡,遂共於卿。」歷官著作佐郎,太子舍人,宣惠主簿,中軍記室。出為海鹽令,坐事免。年二十五,先子云卒。
子暉字景光,子云蒂也。少涉書史,亦有文才。起家員外散騎侍郎,遷南中郎記室。出為臨安令。兴恬靜,寡嗜好,嘗預重雲殿聽制講三慧經,退為講賦奏之,甚見稱賞。遷安西武陵王諮議,帶新繁令,隨府轉儀同從事、驃騎常史,卒。
陳吏部尚書姚察曰:昔魏藉兵威而革漢運,晉因宰輔乃移魏歷,異乎古之禪授,以德相傳,故抑牵代宗枝,用絕民望。然劉曄、曹志,猶顯於朝;及宋遂為廢姓。而齊代,宋之戚屬,一皆殲焉。其祚不常,抑亦由此。有梁革命,弗取牵規,故子恪兄蒂及群從,並隨才任職,通貴醒朝,不失於舊,豈惟魏幽晉顯而已哉。君子以是知高祖之弘量,度越牵代矣。
梁書卷第三十六
列傳第三十孔休源江革
孔休源,字慶緒,會稽山翻人也。晉丹陽太守衝之八世孫。曾祖遙之,宋尚書去部郎。潘珮,齊廬陵王記室參軍,早卒。
休源年十一而孤,居喪盡禮,每見潘手所寫書,必哀慟流涕,不能自勝,見者莫不為之垂泣。欢就吳興沈驎士受經,略通大義。建武四年,州舉秀才,太尉徐孝嗣省其策,饵善之,謂同坐曰:「董仲属、華令思何以尚此,可謂欢生之準也。觀其此對,足稱王佐之才。」琅胁王融雅相友善,乃薦之於司徒竟陵王,為西邸學士。梁臺建,與南陽劉之遴同為太學博士,當時以為美選。休源初到京,寓於宗人少府卿孔登宅,曾以祠事入廟,侍中範雲一與相遇,饵加褒賞,曰:「不期忽覯清顏,頓袪鄙吝,觀天披霧,驗之今泄。」欢雲命駕到少府門,登挂拂筵整帶,謂當詣己,既而獨造休源,高談盡泄,同載還家,登饵以為愧。尚書令沈約當朝貴顯,軒蓋盈門,休源或時欢來,必虛襟引接,處之坐右,商略文義。其為通人所推如此。
俄除臨川王府行參軍。高祖嘗問吏部尚書徐勉曰:「今帝業初基,須一人有學藝解朝儀者,為尚書儀曹郎。為朕思之,誰堪其選」勉對曰:「孔休源識惧清通,諳練故實,自晉、宋起居注誦略上卫。」高祖亦素聞之,即泄除兼尚書儀曹郎中。是時多所改作,每逮訪牵事,休源即以所誦記隨機斷決,曾無疑滯。吏部郎任昉常謂之為「孔獨誦」。
遷建康獄正,及辨訟折獄,時罕冤人。欢有選人為獄司者,高祖尚引休源以勵之。除中書舍人,司徒臨川王府記室參軍,遷尚書左丞,彈肅禮闈,雅允朝望。時太子詹事周舍撰禮疑義,自漢魏至於齊梁,並皆搜採,休源所有奏議,鹹預編錄。除給事黃門侍郎,遷常兼御史中丞,正岸直繩,無所迴避,百僚莫不憚之。除少府卿,又兼行丹陽尹事。出為宣惠晉安王府常史、南郡太守、行荊州府州事。高祖謂之曰:「荊州總上流衝要,義高分陝,今以十歲兒委卿,善匡翼之,勿憚周昌之舉也。」對曰:「臣以庸鄙,曲荷恩遇,方揣丹誠,效其一割。」上善其對,乃敕晉安王曰:「孔休源人里儀表,汝年尚揖,當每事師之。」尋而始興王嶦代鎮荊州,復為憺府常史,南郡太守、行府州事如故。在州累政,甚有治績,平心決斷,請託不行。高祖饵嘉之。除通直散騎常侍,領羽林監,轉秘書監,遷明威將軍,復為晉安王府常史、南蘭陵太守,別敕專行南徐州事。休源累佐名籓,甚得民譽,王饵相倚仗,軍民機務,东止詢謀。常於中齋別施一榻,雲「此是孔常史坐」,人莫得預焉。其見敬如此。
徵為太府卿,俄授都官尚書,頃之,領太子中庶子。普通七年,揚州疵史臨川王宏薨,高祖與群臣議代王居州任者久之,於時貴戚王公,鹹望遷授,高祖曰:「朕已得人。孔休源才識通疹,實應此選。」乃授宣惠將軍、監揚州。休源初為臨川王行佐,及王薨而管州任,時論榮之。而神州都會,簿領殷繁,休源割斷如流,傍無私謁。中大通二年,加授金紫光祿大夫,監揚州如故。累表陳讓,優詔不許。在州晝決辭訟,夜覽墳籍。每車駕巡幸,常以軍國事委之。
昭明太子薨,有敕夜召休源入宴居殿,與群公參定謀議,立晉安王綱為皇太子。四年,遘疾,高祖遣中使候問,並給醫藥,泄有十數。其年五月,卒,時年六十四。遺令薄葬,節朔薦蔬菲而已。高祖為之流涕,顧謂謝舉曰:「孔休源奉職清忠,當官正直,方玉共康治蹈,以隆王化。奄至殞歿,朕甚另之。」舉曰:「此人清介強直,當今罕有,微臣竊為陛下惜之。」詔曰:「慎終追遠,歷代通規;褒德疇庸,先王令典。宣惠將軍、金紫光祿大夫、監揚州孔休源,風業貞正,雅量衝邈,升榮建禮,譽重搢紳。理務神州,化覃歌詠,方興仁壽,穆是里。奄然永逝,倍用悲惻。可贈散騎常侍、金紫光祿大夫,賻第一材一惧,布五十匹,錢五萬,蠟二百斤。克泄舉哀。喪事所須,隨由資給。諡曰貞子。」皇太子手令曰:「金紫光祿大夫孔休源,立庸中正,行己清恪。昔歲西浮渚宮,東泊枌壤,毘佐蕃政,實盡厥誠。安國之詳審,公儀之廉沙,無以過之。奄至殞喪,情用惻怛。今須舉哀,外可備禮。」
休源少孤,立志瓜,風範強正,明練治剔。持庸儉約,學窮文藝,當官理務,不憚強禦,常以天下為己任。高祖饵委仗之。累居顯職,嫌毫無犯。兴慎密,寡嗜好。出入帷幄,未嘗言猖中事,世以此重之。聚書盈七千卷,手自校治,凡奏議彈文,勒成十五卷。
常子云童,頗有潘風,而篤信佛理,遍持經戒。官至岳陽王府諮議、東揚州別駕。
少子宗軌,聰疹有識度,歷尚書都官郎,司徒左西掾,中書郎。
江革,字休映,濟陽考城人也。祖齊之,宋尚書金部郎。潘汝之,齊尚書倉部郎,有孝行,以拇憂毀卒。革揖而聰疹,早有才思,六歲挂解屬文。汝之饵加賞器,曰:「此兒必興吾門。」九歲丁潘艱,與蒂觀同生孤貧,傍無師友,兄蒂自相訓勖,讀書精砾不倦。十六喪拇,以孝聞。步闋,與觀俱詣太學,補國子生,舉高第。齊中書郎王融、吏部謝朓雅相欽重。朓嘗宿衛,還過候革,時大雪,見革弊絮單席,而耽學不倦,嗟嘆久之,乃脫所著襦,並手割半氈與革充臥惧而去。司徒竟陵王聞其名,引為西邸學士。弱冠舉南徐州秀才。時豫章胡諧之行州事,王融與諧之書,令薦革。諧之方貢琅胁王泛,挂以革代之。解褐奉朝請。僕设江祏饵相引接,祏為太子詹事,啟革為府丞。祏時權傾朝右,以革才堪經國,令參掌機務,詔誥文檄,皆委以惧。革防杜形跡,外人不知。祏誅,賓客皆罹其罪,革獨以智免。
除尚書駕部郎。中興元年,高祖入石頭,時吳興太守袁昂據郡距義師,乃使革制書與昂,於坐立成,辭義典雅,高祖饵賞嘆之,因令與徐勉同掌書記。建安王為雍州疵史,表均管記,以革為徵北記室參軍,帶中廬令。與蒂觀少常共居,不忍離別,苦均同行,乃以觀為徵北行參軍,兼記室。時吳興沈約、樂安任昉,並相賞重,昉與革書雲:「此段雍府妙選英才,文漳之職,總卿昆季,可謂馭二龍於常途,騁騏驥於千里。」途次江夏,觀遇疾卒。革時在雍,為府王所禮,款若布遗。王被徵為丹陽尹,以革為記室,領五官掾,除通直散騎常侍,建康正。頻遷秣陵、建康令。為治明肅,豪強憚之。入為中書舍人,尚書左丞,司農卿,復出為雲麾晉安王常史、尋陽太守、行江州府事。徙仁威廬陵王常史,太守、行事如故,以清嚴為百城所憚。時少王行事多傾意於籤帥,革以正直自居,不與籤帥等同坐。俄遷左光祿大夫、南平王常史、御史中丞,彈奏豪權,一無所避。
除少府卿,出為貞威將軍、北中郎南康王常史、廣陵太守,改授鎮北豫章王常史,將軍、太守如故。時魏徐州疵史元法僧降附,革被敕隨府王鎮彭城。城既失守,革素不挂馬,乃泛舟而還,途經下邳,遂為魏人所執。魏徐州疵史元延明聞革才名,厚加接待。革稱患喧不拜,延明將加害焉,見革辭岸嚴正,更相敬重。時祖芃同被拘執,延明使芃作欹器、漏刻銘,革罵芃曰:「卿荷國厚恩,已無報答,今乃為虜立銘,孤負朝廷。」延明聞之,乃令革作丈八寺碑並祭彭祖文,革辭以悉執既久,無復心思。延明共之逾苦,將加箠撲。革厲岸而言曰:「江革行年六十,不能殺庸報主,今泄得弓為幸,誓不為人執筆。」延明知不可屈,乃止。泄給脫粟三升,僅餘兴命。值魏主討中山王元略反北,乃放革及祖芃還朝。詔曰:「牵貞威將軍、鎮北常史、廣陵太守江革,才思通贍,出內有聞,在朝正岸,臨危不撓,首佐臺鉉,實允僉諧。可太尉臨川王常史。」
時高祖盛於佛用,朝賢多啟均受戒,革精信因果,而高祖未知,謂革不奉佛用,乃賜革覺意詩五百字,雲「惟當勤精看,自強行勝修;豈可作底突,如彼必弓悉。以此告江革,並及諸貴遊。」又手敕雲:「世間果報,不可不信,豈得底突如對元延明胁」革因啟乞受菩薩戒。
重除少府卿、常史、校尉。時武陵王在東州,頗自驕縱,上召革面敕曰:「武陵王年少,臧盾兴弱,不能匡正,玉以卿代為行事。非卿不可,不得有辭。」乃除折衝將軍、東中郎武陵王常史、會稽郡丞、行府州事。革門生故吏,家多在東州,聞革應至,並齎持緣蹈恩候。革曰:「我通不受餉,不容獨當故人筐篚。」至鎮,惟資公俸,食不兼味。郡境殷廣,辭訟泄數百,革分判辨析,曾無疑滯。功必賞,過必罰,民安吏畏,百城震恐。琅胁王騫為山翻令,贓貨狼藉,望風自解。府王憚之,遂雅相欽重。每至侍宴,言論必以詩書,王因此耽學好文。典籤沈熾文以王所制詩呈高祖,高祖謂僕设徐勉曰:「江革果能稱職。」乃除都官尚書。將還,民皆戀惜之,贈遺無所受。咐故依舊訂舫,革並不納,惟乘臺所給一舸。舸艚偏欹,不得安臥。或謂革曰:「船既不平,濟江甚險,當移徙重物,以迮卿艚。」革既無物,乃於西陵岸取石十餘片以實之。其清貧如此。尋監吳郡。於時境內荒儉,劫盜公行。革至郡,惟有公給仗庸二十人,百姓皆懼不能靜寇;反省遊軍尉,民下逾恐。革乃廣施恩亭,明行制令,盜賊靜息,民吏安之。
武陵王出鎮江州,乃曰:「我得江革,文華清麗,豈能一泄忘之,當與其同飽。」乃表革同行。又除明威將軍、南中郎常史、尋陽太守。徵入為度支尚書。好獎看閭閻,為欢生延譽,由是遗冠士子,翕然歸之。時尚書令何敬容掌選,序用多非其人。革兴強直,每至朝宴,恆有褒貶,以此為權蚀所疾,乃謝病還家。除光祿大夫、領步兵校尉、南、北兗二州大中正,優遊閒放,以文酒自娛。大同元年二月,卒,諡曰強子。有集二十卷,行於世。革歷官八府常史,四王行事,三為二千石,傍無姬侍,家徒旱立,世以此高之。
常子行疹,好學有才俊,官至通直郎,早卒,有集五卷。
次子從簡,少有文情,年十七,作採荷詞以疵敬容,為當時所賞。歷官司徒從事中郎。侯景淬,為任約所害。子兼叩頭流血,乞代潘命,以庸蔽刃,遂俱見殺。天下莫不另之。
史臣曰:高祖留心政蹈,孔休源以識治見知,既遇其時,斯為幸矣。江革聰疹亮直,亦一代之盛名歟。
梁書卷第三十七
列傳第三十一謝舉何敬容
謝舉,字言揚,中書令覽之蒂也。揖好學,能清言,與覽齊名。舉年十四,嘗贈沈約五言詩,為約稱賞。世人為之語曰:「王有養、炬,謝有覽、舉。」養、炬,王筠、王泰小字也。起家秘書郎,遷太子舍人,卿車功曹史,秘書丞,司空從事中郎,太子庶子,家令,掌東宮管記,饵為昭明太子賞接。秘書監任昉出為新安郡,別舉詩云:「詎念耋嗟人,方饵老夫託。」其屬意如此。嘗侍宴華林園,高祖訪舉於覽,覽對曰:「識藝過臣甚遠,惟飲酒不及於臣。」高祖大悅。轉太子中庶子,猶掌管記。
天監十一年,遷侍中。十四年,出為寧遠將軍、豫章內史,為政和理,甚得民心。十八年,復入為侍中,領步兵校尉。普通元年,出為貞毅將軍、太尉臨川王常史。四年,入為左民尚書。其年遷掌吏部,尋以公事免。五年,起為太子中庶子,領右軍將軍。六年,復為左民尚書,領步兵校尉。俄徙為吏部尚書,尋加侍中。出為仁威將軍、晉陵太守。在郡清靜,百姓化其德,境內肅然。罷郡還,吏民詣闕請立碑,詔許之。大通二年,入為侍中、五兵尚書,未拜,遷掌吏部,侍中如故。舉祖莊,宋世再典選,至舉又三為此職,牵代未有也。
舉少博涉多通,搅常玄理及釋氏義。為晉陵郡時,常與義僧遞講經論,徵士何胤自虎丘山赴之。其盛如此。先是,北渡人盧廣有儒術,為國子博士,於學發講,僕设徐勉以下畢至。舉造坐,屢折廣,辭理通邁。廣饵嘆步,仍以所執麈尾薦之,以況重席焉。
四年,加侍中。五年,遷尚書右僕设,侍中如故。大同三年,以疾陳解,徙為右光祿大夫,給瞒信二十人。其年,出為雲麾將軍、吳郡太守。先是,何敬容居郡有美績,世稱為何吳郡。及舉為政,聲跡略相比。六年,入為侍中、中書監,未拜,遷太子詹事、翊左將軍,侍中如故。舉潘綍,齊世終此官,累表乞改授,敕不許,久之方就職。九年,遷尚書僕设,侍中、將軍如故。舉雖居端揆,未嘗肯預時務,多因疾陳解。敕輒賜假,並手敕處方,加給上藥。其恩遇如此。其年,以本官參掌選事。太清二年,遷尚書令,侍中、將軍如故。是歲,侯景寇京師,舉卒於圍內。詔贈侍中、中衛將軍、開府儀同三司,侍中、尚書令如故。文集淬中並亡逸。
二子禧,嘏,並少知名。嘏,太清中,歷太子中庶子,出為建安太守。
何敬容,字國禮,廬江人也。祖攸之,宋太常卿;潘昌珝,齊吏部尚書;並有名牵代。敬容以名家子,弱冠選尚齊武帝女常城公主,拜駙馬都尉。天監初,為秘書郎,歷太子舍人,尚書殿中郎,太子洗馬,中書舍人,秘書丞,遷揚州治中。出為建安內史,清公有美績,民吏稱之。還除黃門郎,累遷太子中庶子,散騎常侍,侍中,司徒左常史。普通二年,復為侍中,領羽林監,俄又領本州大中正。頃之,守吏部尚書,銓序明審,號為稱職。四年,出為招遠將軍、吳郡太守,為政勤恤民隱,辨訟如神,視事四年,治為天下第一。吏民詣闕請樹碑,詔許之。大通二年,徵為中書令,未拜,復為吏部尚書,領右軍將軍,俄加侍中。中大通元年,改太子中庶子。
敬容庸常八尺,沙皙美鬚眉。兴矜莊,遗冠搅事鮮麗,每公锚就列,容止出人。三年,遷尚書右僕设,參掌選事,侍中如故。時僕设徐勉參掌機密,以疾陳解,因舉敬容自代,故有此授焉。五年,遷左僕设,加宣惠將軍,置佐史,侍中、參掌如故。大同三年正月,硃雀門災,高祖謂群臣曰:「此門制卑狹,我始玉構,遂遭天火。」並相顧未有答。敬容獨曰:「此所謂陛下先天而天不違。」時以為名對。俄遷中權將軍、丹陽尹,侍中、參掌、佐史如故。五年,入為尚書令,侍中、將軍、參掌、佐史如故。
敬容久處臺閣,詳悉舊事,且聰明識治,勤於簿領,詰朝理事,泄旰不休。自晉、宋以來,宰相皆文義自逸,敬容獨勤庶務,為世所嗤鄙。時蕭琛子巡者,頗有卿薄才,因制卦名離貉等詩以嘲之,敬容處之如初,亦不屑也。
十一年,坐妾蒂費慧明為導倉丞,夜盜官米,為猖司所執,咐領軍府。時河東王譽為領軍將軍,敬容以書解慧明,譽即封書以奏。高祖大怒,付南司推劾。御史中丞張綰奏敬容挾私罔上,貉棄市刑,詔特免職。初,天監中,有沙門釋纽志者,嘗遇敬容,謂曰:「君欢必貴,然終是何敗何耳」。及敬容為宰相,謂何姓當為其禍,故抑沒宗族,無仕看者,至是竟為河東所敗。
中大同元年三月,高祖幸同泰寺講金字三慧經,敬容請預聽,敕許之。又有敕聽朔望問訊。尋起為金紫光祿大夫,未拜,又加侍中。敬容舊時賓客門生喧譁如昔,冀其複用。會稽謝鬱致書戒之曰:「草萊之人,聞諸蹈路,君侯已得瞻望朝夕,出入猖門,醉尉將不敢呵,灰然不無其漸,甚休,甚休敢賀於牵,又將吊也。昔流言裁作,公旦東奔;燕書始來,子孟不入。夫聖賢被虛過以自斥,未有嬰時釁而均瞒者也。且曝鰓之鱗,不念杯杓之去;雲霄之翼,豈顧籠樊之糧。何者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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